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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妄想】A Concealed Memory─ACT 2. Life(二)─ (雷‧請自行注意)

2012年03月11日 20:12

算是整個故事裡比較輕鬆一點的一回吧。
不過也一樣,都是雷…(死)

這是一篇妄想相當嚴重,而且閱讀起來絕對不是會令人心情愉的玩意。
故事的角色,除了大Rein和騎士團外,其餘的所有角色,都是自創角。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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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三年後。

這三年中,Manfred經歷了父親病逝的人生大事。
父親因受到驚嚇而臥病不起,精神狀況欠佳,最後竟染上流行疾病,病情急速惡化。在父親重病的那些日子裡,為了醫治父親,他全力向Abelard學習醫術。
而對Manfred父子滿心歉意的Abelard,不僅無條件支付Hackett家的醫療費用與生活開支,更費了不少苦心,針對病況來指點Manfred,好讓他去醫治他的父親。

只是,事與願違。無論Manfred再如何努力,他的父親最後還是撒手人寰。
他明白了在這世上,並沒有萬能的東西。就算是魔法也是。

Hackett家只有兩個孩子。除了Manfred一個男孩外,還有一個小Manfred將近五歲的女孩,Christa.Hackett。
因此,在父親離世後,Hackett家的家主一職,非常理所當然地落在長子的Manfred的身上。他有責任照顧他的妹妹。

身為Manfred的導師,為了讓Manfred能夠無後顧之憂地學習,Abelard決定將兩個孩子接到古宅,繼續由自己供給Hackett家一切的生活所需。
那一年,Manfred十五歲,他的妹妹Christa十歲。




A Concealed Memory
─ACT 2. Life(二)─





古宅的地下室,是標本製作的工作區。
正在進行標本製作的Manfred,手持解剖刀,小心翼翼地在一隻雪兔的胸腔處滑動。

「夜天之書──你在哪裡?」

一道充滿朝氣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沒過多久,咚、咚、咚的跳躍聲,在階梯處響起。

「哥,你有看到夜天之書嗎?」

出現在階梯口的,是一名有著亮麗的銀色長髮,一雙明亮活潑的赤色眼睛,五官漂亮細緻到宛如洋娃娃般的可愛小女孩。她四處東張西望,蹦蹦跳跳地來到了Manfred的身邊。

然後,紅撲撲的小臉湊向她的兄長,眨了眨眼睛,再次問道:「哥,夜天之書沒有跑來你這裡?」
「沒~有。我很忙,沒空理你們。」被女孩盯著瞧的銀髮少年,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埋首於手上的工作,頭也不抬地回答了女孩。
「真的沒有?」看見兄長不怎麼理會自己,小女孩嘟起嘴。她悶悶地環顧起整個地下室,試圖想找出自己正在找尋的那本書。
「討厭,到底躲哪去了…」最後,小女孩雙手插腰,氣鼓鼓地跺了下腳。
「妳放棄吧。」少年沒好氣地回道,「老是那樣欺負它,它看到妳就怕。」
「人家才沒要欺負它咧。這次只是想要它跟我去玩水而已。」小女孩聽見兄長的說詞,是非常理直氣壯地頂了回去。
「…妳想帶一本書去泡水,有沒有搞錯?上次不是才拿它去夾老鼠的尾巴,把它嚇壞了嗎?」少年直接翻了個白眼,「要是讓師父知道妳那樣欺負它,妳就完蛋了。」
「就說人家沒欺負它嘛!那才不是欺負,那叫親近!」小女孩反駁道。
「喔,這樣啊。妳自己去跟它說,要它不要一看到妳就拼命躲,因為妳只是想跟它『親近』。」Manfred冷冷地說道。
「討厭,笨蛋哥哥!」

小女孩對他扮了個鬼臉,氣呼呼地走上樓去。

此時,一本外皮十分精緻的書本,在小女孩走遠後,像是在打探般,從Manfred身旁的書櫃後方,探出一小角的書角。

「好了,那小鬼走了,你可以放心出來了。」Manfred瞥見那個在幾分鐘前,驚慌失措地飛到自己身邊尋求保護的可憐傢伙,不禁嘆了口氣。
他伸手接過它,將它抱入懷裡。然後拍拍它的書皮,幫它拍掉上頭沾黏著的灰塵,繼續說道:「辛苦你了,夜天之書,陪那個野丫頭。不過Christa不是個壞孩子,她只是野了些、欠揍了些。」

夜天之書乖乖地待在Manfred的懷裡,理解似地閃了兩下光芒。

「話雖是那樣說啦,你要是被那小鬼欺負,也不必一直忍耐。你可以整回去,不然那個臭小鬼──」
「喔!果然躲在你這裡──!」

正當少年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這讓少年和他手上的書,雙雙嚇了好一大跳。
小女孩一發現她的“目標物”,便指著它大喊,可愛的臉上也揚起得意的笑容。

「別跑!夜天之書!」

被點名的夜天之書,立刻慌慌張張地離開少年的懷抱,從小女孩短而白嫩的雙臂的空隙處,努力鑽了出去。小女孩見狀,也追在它的後面,乒乒乓乓地跑上樓。

聽著小女孩一路的叫喚聲,少年頓時頭痛了起來。

不一會兒功夫,小女孩吵鬧的聲音便不再傳來──這表示有一本書,已經不幸被“逮捕歸案”了。

「也太容易被抓到了吧…這次我沒空救你,希望你不要再被抓去釣青蛙還是被拿去壓什麼東西才好…」Manfred露出同情的表情,搖了搖頭。
「好了,不理那兩個小鬼了。在師父回來之前,我得快點把作業作完哩。」他伸了伸懶腰,再度執起解剖刀,繼續完成Abelard在出遠門前,依據Manfred的志向,特別替他安排的課業。

是的,Manfred想當個醫生。
這是他綜合了各種層面的問題,與Abelard討論過後,所決定的方向。

由於終年風雪漫天,他所居住的北區,是全Belka最為貧困的一個地區之一。
在這個地方,不僅農收成不佳,醫療品質與醫生的數量,也是遠不及其他地區。在父親患病的時候,他深深體悟到這個問題。
此外,還有另一個因素,也影響了他的選擇:他不喜歡拿武器與人爭鬥。

現實面考量而言,他本身的魔力值,並不算強大。以現在的計算方式來計算的話,Manfred的魔力數值,只有AA等級。
受於資質的限制,他考慮到自己也許無法完全學會與使用Abelard所傳授的魔法。與其浪費時間去和天資作對抗,倒不如在有限的時間裡,全力學習Abelard精湛的醫術,成為一個好醫生,為北區的醫療注入點新動力。

所以,尊重與贊同徒弟的選擇的Abelard,傳授給他的東西,幾乎都是與醫療有關的技術與魔法。像是現在,就是藉由解剖與標本的製作,讓Manfred瞭解肌肉與骨骼的架構。儘管不是以人體為範本。

至於好動的Christa,不僅沒有魔法資質,更是靜不下心來學習。因此現年十歲的Christa,每天除了抓著夜天之書一起唱歌和畫圖外,就是要它跟著自己在宅子裡四處探險,完全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或許,父親病逝的時候,她年紀還小吧,還不太明白什麼是哀傷。
也或許,聰穎的Christa,其實只是想逃避面對失去父親的痛,才會成天玩耍吧。
看著那道總是蹦蹦跳跳的小身影,Manfred不時會如此心想。

「先不管那麼多了,功課比較要緊。」無視樓上傳來的小女孩的玩鬧聲,他打起精神,全力投入工作之中。


※ ※ ※


兩天後的晚上,出遠門的Abelard終於歸來。

在Abelard才剛準備踏進家門,早一步察覺他的歸來的夜天之書,已經開心地飛到門口,迎接他回家。
它像是在撒嬌般,一把蹭進Abelard的懷裡,而Abelard也笑著摟住它,然後拍拍它。這個畫面,活脫脫就是隻小狗看見主人回家,興奮到跳到主人身上猛搖尾巴的影像。

與此同時,Manfred也與妹妹一起到前庭。他接過Abelard的行李,再牽起妹妹柔軟的小手,跟著走在Abelard的身後。

被銀髮少年牽著手的銀髮小女孩,在看見那本書面對自己,與對待Abelard的差距時,是嘟起嘴,不太高興地瞇起赤紅色的眼睛。瞧見妹妹的表情的Manfred,不禁偷笑了起來。

「現在知道了吧?妳每次都欺負它,它才不想跟妳親近咧。」他笑著輕聲說道。
「就說人家才不是欺負它啦!」小女孩不開心地用力晃了下哥哥的手以表示抗議。
「好、好,大小姐妳說的是。」少年看著妹妹那張可愛的小臉,包容地咧嘴一笑。
「討厭,那個偏心的傢伙,虧人家對它那麼好,還分它吃我的餅乾咧…」小女孩瞪著那本正窩在Abelard身邊的褐色書本,燃起滿腹的牢騷。

聽見妹妹的說詞,Manfred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發窘地問道:「該不會前幾天它身上到處都是餅乾屑,還有幾塊很難清掉的油漬,又是妳的傑作…?」
「我餵它吃我喜歡的餅乾啊!我都捨不得吃了,還特地分給它一塊哩。」
「…妳真的給它塞了餅乾?」Manfred整張臉都快綠了。
「當然囉,它可是我的寵物呢!怎樣,我是個好主人吧!」小女孩得意地揚起頭,一副等著接受讚美的模樣,天真無邪地回答。

這個答案,是讓Manfred再一次深深同情那本倒楣的書。
他只要一想起那一天被整得慘兮兮的書,飛來找他幫忙的模樣,頭又當場抽痛了起來。

「…夜天之書它是書,並沒有嘴巴。妳給它餅乾,它是要怎麼吃…」面對這個妹妹,Manfred是感到渾身脫力。
「不一樣啊!夜天之書才不是普通的書呢!它很厲害,會飛還會動啊!會動的東西不是都要吃飯的嗎!不吃東西的話又怎麼能動呢?而且你又不常跟它一起,怎麼知道它沒嘴巴?說不定它只是不會說話而已哩!」小女孩開始滔滔不絕地反駁。
「…」Manfred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的妹妹長得很可愛,將來肯定是個難得的大美人。也因為這樣,從小到大,一直被父親捧在掌心裡疼,村人們也非常寵愛她,寵到她的個性變得實在很不討喜:任性好強又好辯,還有副討人厭的伶牙俐齒。
聽著她的辯解,再看著那張可愛的臉,Manfred突然興起一股想使用魔法,把她的嘴給縫起來,讓她閉上吵死人的嘴,然後再狠狠捏那張臉一頓的衝動。

──雖然師父說夜天之書多了個頑皮的姊妹以後,就不會感到無聊孤單,是一件好事。可是,這傢伙也未免太…

於是,他在心裡作了決定。
那就是今晚繳完作業以後,不管是要動粗還是使用其他手段,怎樣都好,他一定要好好讓她徹底明白夜天之書的珍貴性,否則他總有一天會被這個討厭鬼給害慘!


※ ※ ※


晚餐過後,Abelard來到了地下室,檢視自己在臨行前交代給Manfred的作業。

他捧起雪兔標本,上下左右地仔細看了看後,點了點頭。接著攤開Manfred繪製的肌理、骨骼和內臟的解剖圖,又再次點起頭。
Manfred的表現,似乎令他相當的滿意。

「很好,Manfred。雪兔的標本和解剖圖,看來已經難不倒你了呢。」Abelard摸摸下顎的短鬚,讚揚了徒弟一番。
「這都多虧了師父的悉心指導。」Manfred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露出靦腆的笑容。
Abelard放下Manfred的作品,思索一陣後,對Manfred說道:「嗯──我想,我們可以先開始練習一些比較中高級層度的醫療魔法了,你好好準備一下。」
「瞭解。」
「還有,你也可以開始預備下一批標本的製作。雪狐大概比較適合你。」Abelard再補充追加項目。
「好的。」Manfred在記事本上作了記錄。

看著眼前這個聰明好學,作事又勤快的徒弟,Abelard在離開地下室前,滿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他道:「好好加油,Manfred。我對你有很多的期待呢。」
「是!」收到導師的鼓勵與讚美,Manfred是開心地握起拳頭。

對徒弟笑了笑後,Abelard離開了地下室。他一走上樓,立刻就看到在階梯的出口處,有一本褐色的書正在等著他。Abelard微笑著伸手招呼了書本,讓它跟在自己的身邊。

他雙手背在後背,和夜天之書一起悠閒地來到花園。

由於這間宅子被施予特殊的結界魔法,儘管宅外溫度非常低,宅內卻是溫暖如春。花園裡,開滿了各式各樣美麗的花朵,迷人的花香味飄盪在空氣裡。

Abelard抬起頭,帶著懷念的表情,望向遠處的天空。接著,他輕聲溫和地對身旁的夜天之書說道:「你知道嗎,天上的每一顆星星,都有個屬於它的故事喲。」
手指指向遠方一顆最明亮的星星,繼續說著:「你看,像是那一顆有點紅光、最亮最大的星星,它也有它的故事。要不要聽?」

沒有辦法開口說話的夜天之書,聽著Abelard溫暖的聲音,是開心地繞著Abelard轉了兩圈,閃了下光芒。它一直都很喜歡聽故事。
Abelard見狀,是微笑地將它抱進懷裡,坐在草地上,開始講起故事。

「那個故事的主角,是一匹很漂亮的銀色獨角獸。美麗的獨角獸在森林裡快樂地生活,無憂無慮。他一直認為自己可以永遠幸福地生活在這座森林裡。可是有一天,獵人來了。為了躲避獵人的追捕,牠的角不小心因為碰撞而折損,變得不再美麗,成了有殘缺的獨角獸。從此之後,森林裡所有的動物都嫌棄牠的殘缺,變得排擠牠,不願意和牠在一起。不斷被欺負的銀色獨角獸,最後只好傷心地離開森林,去尋找牠另一個家。」Abelard稍微停頓了會兒,潤潤喉嚨。
「出了森林,獨角獸首先遇見的,是一頭金雕。這隻金雕因為獵人追捕的關係,受傷而少了一隻眼睛。他和金雕彼此惺惺相惜,感情非常地要好。然後,銀色獨角獸和金雕,在他們的旅途中,陸續結識了幾個朋友──少了一隻耳朵的麋鹿、斷了一隻牙的小山豬,和一匹沒了尾巴的狼。獨角獸向他的朋友們提議,一起去找一個能接納他們的新天地。他的朋友們接受了他的提議。於是,這五隻動物,彼此一路相伴旅行,一起出發去找尋他們的新家。」
「可是身體有殘缺的他們,走了很遠很遠,走了很久很久,還是找不到一個屬於他們的樂園。又餓又累的他們開始灰心了,開始認為自己的與眾不同,不可能被接受與包容。就在絕望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座農場。這個農場的主人,是個可愛的女孩。女孩看著髒兮兮的他們,好心地讓他們在農場住了一晚,提供他們一頓豐盛的晚餐。他們與女孩聊起天,間接得知了在這個地方,有兩隻兇惡的白老虎出沒。這兩隻老虎,總是四處破壞與攻擊農場。為了報答女孩,銀色獨角獸說話了。他說:『好心的女孩,請讓我們報答妳吧。我們來幫妳趕走那兩隻老虎。』」
「女孩一聽,當然不願意讓他們冒險。女孩不斷告訴他們,那兩隻老虎很兇惡,他們會沒命的。獨角獸只是笑了笑,要女孩不必擔心,他有辦法應付老虎。於是,說不過他們的女孩,只好讓他們一試。隔天晚上,老虎果然出沒了。」

說到這裡,Abelard懷中的書似乎在替動物們感到擔心,發出了微微的光芒。Abelard輕輕拍了拍它的書皮,溫柔地安撫著它。然後,再次講起故事。

「凶猛的老虎,一見到獨角獸,就嘲笑起他的斷角。他們的沒有注意到天上有一頭金雕在盤旋、左邊有一隻牙齒很銳利的小山豬、右邊有一匹蓄勢待發的大狼,更沒注意到躲在一旁,嘴裡叼著一條繩子,等著老虎們踏進陷阱的麋鹿,就只是對著獨角獸與眾不同的外表捧腹大笑。獨角獸沒有生氣,他正在想辦法吸引住老虎們的注意力,一步一步地引誘老虎們掉進陷阱。可是,老虎們雖然踏進了陷阱,其中一隻反應特別快的老虎卻躲過了麋鹿設下的陷阱。那隻老虎發怒了,他怒氣沖沖地衝向獨角獸。這個時候,獨角獸的朋友們出動了。金雕從空中攻擊老虎,山豬則是一路衝撞,而狼也咬住老虎的腳。最後,獨角獸再用力一踢,把老虎給踢昏。」
「獨角獸帶著兩隻昏掉的老虎去見女孩。看見他們平安回來,女孩很開心。她將他們多留下幾天,每天都準備好吃的食物給他們。女孩十分喜歡這群動物,她希望他們可以留下來陪她,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對這群因為人類的獵殺而殘疾,被逼著離開家園的動物們說,她害怕他們拒絕她的請求。同樣地,動物們也很喜歡女孩,他們想留下來,卻也擔心會給女孩帶來麻煩。於是,女孩和動物們,誰也沒有開口說出心裡話。」
「終於,離別的時候到了。臨別前,女孩十分捨不得地摟住獨角獸的脖子,鼓起勇氣問著獨角獸:『我的農場雖然不大,可是還是有地方可以讓你們奔跑;我的家雖然不大,可是還是有能力可以餵飽你們…你們願不願意嘗試和人類在一起呢?』但是,心思細膩的獨角獸,還是擔心自己會給女孩帶來麻煩。他問女孩:『我們是一群身體有殘缺的動物,無法幫上妳什麼忙。妳真的願意收留這樣的我們嗎?』女孩認真地回答:『獨角獸,雖然你的角斷了,但是你有長且健壯的雙腿,跑得很快,能帶我到鎮上作買賣,是匹很棒的駿馬;金雕,雖然你的眼睛少了一隻,但是你有強健的雙翅可以飛翔,能從空中保護農場,是個最好的農場守護者;麋鹿,雖然你缺了一隻耳朵,但是你有著有力的下顎,也很勤快,可以幫我拉動重物,是頭很優秀的幫手;小山豬,雖然你沒了一隻牙齒,但是你很有精神,有很強的衝撞力,能夠助我搖下樹上的果子,是隻理想的協助者;大狼,雖然你失去尾巴,但是你很負責,也很有耐心,可以替我牧羊,是匹超級牧羊犬。你們能帶給我這麼多的東西,我還會有什麼不願意的嗎?』獨角獸與他的朋友們聽見女孩的答案後,非常開心,因為他們終於找到了他們的新家,以及願意接納他們的地方,再也不必四處流浪。從此之後,女孩和動物們,一塊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說完故事,Abelard是抱起夜天之書,將它高舉過頭,讓它面向那顆明亮的極地星星。

然後,他笑著輕聲問道:「有感覺到嗎?那顆星星發出來的光芒,是不是暖暖的,有股溫馨的感覺呢?」

像是在回答問題,夜天之書飛快地閃了兩下光芒。

「那顆星星,就是代表幸福的星星喔。當你感到心情不愉快的時候,可以看看這顆星星,想想故事裡的動物們也是經過很多的困難,才找到他們的幸福。這樣呢,或許心裡就會舒服點了。」Abelard輕輕將它抱回懷裡,微笑地說道。

窩在他懷中的夜天之書,似懂非懂地發出微弱的光芒。

看著夜天之書的反應,Abelard是呵呵大笑了起來。他拍拍它的書皮,笑著說:「不明白也沒有關係。你年紀還小,還沒辦法完全瞭解。」
「人生啊,不可能一直都是幸福快樂。總有一天,你會懂的。」他仰起頭,意味深長地深呼了口氣。

雖然夜天之書仍然不太能理解話中之意,但它還是乖乖地待在Abelard的懷裡,陪在Abelard的身邊。而Abelard則是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遠方。
在沈靜的夜空下,一人一書,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天空,彼此相伴。

「還要再聽其他的故事嗎?」Abelard打破沈默,右手輕輕擱置在書上,慈愛地問道。

一聽見Abelard這麼說,夜天之書是開心地發出光芒。
Abelard笑了。他清了清喉嚨,開始講起另一個新的故事。

「在剛剛那顆星星的旁邊呢,還有一顆小星星。那個星星的故事呢──」


※ ※ ※


隔天清晨。

一如往常,一道咚、咚、咚的奔跑聲,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
待在書房裡陪伴Abelard的夜天之書,也一往如昔,在聽見某個小女孩充滿朝氣的聲音時,立刻慌慌張張地從窗口逃出房間。

Abelard看著夜天之書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聲。從來不干涉孩子間相處狀況,反而替孩子感到開心的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自己手邊的工作。

「早安!Abelard先生!」書房的門邊,探出一顆銀色的小腦袋。
「早安,Christa。」一見到那名總是精神益益的小女孩,Abelard也微笑地與她打招呼。
「嘿~」她揚起可愛的笑容,背著手,蹦蹦跳跳地進入書房,接著環視起整個書房。
「夜天之書在嗎?」她問道。
Abelard笑著回答:「剛剛出門去了。」
「這樣啊。」Christa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動了動背在背後的雙手。
「咦?妳的臉怎麼了?」當Abelard仔細地瞧著小女孩後,是驚訝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想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臉頰怎麼紅紅腫腫的?發生什麼事了嗎?」他擔心地問道。
「啊,這個啊…沒什麼,真的,Abelard先生。」被這麼問道的小女孩,露出難得的慌張神色。
「打擾了,Abelard先生。我先走了。」像是在逃避回答問題,她急急忙忙地與Abelard道別,離開書房。

被小女孩的反應給弄得一頭霧水的Abelard,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小女孩就已經不見人影。他只好嘆口氣,整理一下桌面上的資料,起身離開書房。
他走向地下室,準備將這些資料遞給Manfred。

但是,當他見到Manfred的時候,再度驚訝地瞪大眼睛──
只見那張俊秀的臉上,不僅有三條抓痕,左眼眶也黑了一圈。

這下,Abelard總算明白為什麼Christa的臉頰會又紅又腫的理由了。

──很明顯地,這對兄妹打架了。

「討厭!」

花園裡,銀髮小女孩滿腹委屈地用力踢了下石頭。

「笨蛋夜天之書,到底是跑哪去了嘛!虧人家昨天還那麼努力準備禮物要給你…」小女孩摸了摸還熱熱的、刺痛的臉頰,悶悶地說著。

想起昨天晚上,兄長嚴肅地教訓自己的模樣,她的心裡頓時升起滿滿的委屈。
兄長說她總是欺負夜天之書,老愛帶它到處胡鬧,從來就沒有理會過夜天之書的意願。就算她努力解釋,兄長也不理會,最後更動手捏了她的臉。

「笨蛋哥哥那個討厭鬼…人家根本就沒想要欺負夜天之書…只是想跟它玩而已…討厭、討厭、討厭!哥哥跟夜天之書都是大笨蛋!!」一直找不到夜天之書的小女孩,索性任性地大哭了起來。

待在地下室的工作室裡的Manfred和Abelard,自然是聽見了小女孩的哭聲。
Abelard看著一直沈默不語的徒弟,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他說話,不禁嘆了口氣。

而這道哭聲,也傳到了在大宅的另一頭躲避小女孩的夜天之書那裡。它遲疑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認命地飛向小女孩的身邊。

來到小女孩身邊的它,輕輕碰了碰小女孩幼小的肩膀,閃了幾下光芒。

看見出現在身旁的褐色書本,小女孩立即停止哭泣。她抬起手臂,用力擦了擦臉,然後嘟起嘴,帶著抱怨的口吻對它說話:「笨蛋書,怎麼到現在才過來。」

被這麼說的夜天之書,也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才好。
它只能呆呆地在原地飄著,等待眼前這個難纏的小女孩接下來的動作。

小女孩看著反應呆滯的褐色書本,可愛的小臉突然脹紅。她動了動肩膀,一副扭捏不安的模樣。
這讓夜天之書更加不知所措。因為它從來沒見過小女孩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有過這樣的表現。

「…看什麼,笨蛋書!」小女孩的膚色原本就相當白晰,稍微有點顏色染上臉龐,就格外的醒目。這一回,她是臉紅到連耳根子都發紅。
「──這個,給你。」然後,她深吸口氣,把藏在背後的東西,拿到夜天之書面前。

那是一張用粉蠟筆畫的卡片。
上頭筆觸拙劣地畫著一個女孩,牽著一條繩子,繩子的末端綁著一本褐色的書。女孩和書本的感情看起來頗為要好,周圍還畫了許多愛心。
不僅如此,底下也寫著一行字:從今以後我會當個好主人!別生我的氣。

小女孩會製作卡片送它的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件罕事,那一行字,更是讓夜天之書感到哭笑不得──如果它是人類的話。

「怎樣?感動吧?開心吧?」小女孩望著發呆的褐色書本,以為它被自己打動了,便露出純真的笑容,期待地問道。接著短短的手臂向前一伸,用力將它擁入懷裡,親了一下。還來不及有所反應的夜天之書,就這樣被小女孩一把抱住,想掙扎也來不及了。

「嘿,我答應哥哥了,以後會當個好主人。我不會再帶你去釣青蛙和抓蝌蚪,也不會再拿你夾老鼠的尾巴…」小女孩一邊親暱地摟著書,一邊認真地說道。
「所以呢,等一下我們去抓蟲!抓蟲的話就不會碰到水,也不會害你被老鼠咬了!這是好主意吧!」對自己的點子感到自豪的小女孩,揚起得意的微笑。她的這一句話,讓夜天之書當場嚇得掙扎著想逃跑。

「我們出發吧!」

在小女孩愉快的笑聲中,夜天之書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靠近這個危險的生物。
於是,在百般的不願意中,它還是和小女孩一起去抓蟲。然後,弄得整本書都是泥巴,回到宅子裡後,請一臉窘困的Manfred為它清理。

這樣的時光,就是夜天之書的人格剛被創造時,短暫的「童年」。
與Abelard一邊看星星,一邊聽故事、和Hackett家兩兄妹一塊玩耍…這樣的生活,它曾經以為會一直、一直持續下去──

時間,終究不會停止,只會一直前進。
而人生,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幸福快樂。




─ACT 2. Life(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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