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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妄想】A Concealed Memory─ACT 2. Life(三)─ (雷‧請自行注意)

2012年03月11日 20:38

前章完成orz
鬼扯蛋很嚴重...
後面還有四章,我應該會先填這邊這個坑,提升一下自己雷人的能力XD||

由於這回大量使用斜體字,或許比較不易於閱讀。
可以利用「鍵盤ctrl+滑鼠滾輪」來調整顯示的字體大小,以方便閱讀。

這是一篇妄想相當嚴重,而且閱讀起來絕對不是會令人心情愉場ス的玩意。
故事的角色,除了大Rein和騎士團外,其餘的所有角色,都是自創角。

慎入!
===============================

五年後。

被大雪籠罩的Belka北方山區,一名身形高大的銀髮青年,正一手攀在岩壁,一手伸向前方一株像是菌類的白色物體。青年很熟練地取下那株菌,放進緊繫在腰上的腰包。之後,輕巧地向上移動,回到山邊。

在那裡等著他的,是一本褐色的書。
以及一個長相非常漂亮的銀髮少女。

「吶,拿去!」青年把腰包塞到少女的手上,不情願地嘖了一聲。
「哇!哥,你真害!」少女接過腰包,打開來清點裡面的東西以後,是立刻對她的兄長豎起大拇指,語帶崇敬地說道。
「少來。」對於妹妹的稱讚,青年是完全不領情,朝褐色書本一個招手,便逕自轉身走下山。少女看見他帶著書本,頭也不回地走掉,也只能悻悻然地小跑步跟上他。

「妳這次又打算拿這些東西幹什麼了?」在回家的途中,青年問著少女。
少女聽見青年的問話,赤紅色的眼珠骨碌碌地一轉,接著露出慧黠的笑容。她輕輕拋了拋手上的腰包,笑吟吟地反問:「你不是知道嗎?要猜猜看?」
青年沒好氣地哼了個聲,回道:「不必猜也知道妳又想煉什麼藥來玩了。說吧,這次想拿誰來實驗?」
瞧見青年的反應,少女笑了。
「哥哥真聰明,真不愧是師父的愛徒。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拿人來實驗了,這次會先找動物們來試。」
「不會再亂拿村人來試驗就好。師父教妳魔藥學,並不是要妳這樣胡來。」熟知妹妹古靈精怪的脾氣的青年,莫可奈何地嘆了聲,「妳上次惹的麻煩,要不是夜天之書去幫妳找資料,想辦法幫妳解決,我看妳就準備吃不完兜著走。」
「我也只是想在你去別的村子看病時,幫點忙嘛。誰知道那個人對藥物過敏啊!」少女反駁道。
「特效藥不是那樣使用的。我沒先診察過,妳就投藥,本來就很容易有風險。就算妳的藥確實有用。」
「可是--」

正當少女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訊息通知聲傳來。
青年示意少女先安靜後,接通了視訊──





A Concealed Memory
─ACT 2. Life(三)─





數日之後。
雪開始融了。

原本被白雪覆蓋的地上,灑滿了久違的陽光。
一棟單獨座落於荒野間的古老宅子,亦籠罩於一片金黃之中。

一名青年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宅子的屋頂上。他的名字,是Manfred.Hackett。
那頭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漂亮的點點波光。
他正瞇著赤紅色的眼睛,眺望著遠方的天空,若有所思。

Manfred的身邊漂浮著一本外裝相當精緻的書。
一本會飛、會思考的魔導書。
浮在空中的魔導書,像是在陪伴Manfred般,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身邊。

時間會改變一切。
這句話,始終是永恆的定律。所有的人、事與物,都逃脫不了與時間的糾葛。
這些年來有所改變的,不只有Manfred一個人。在這棟被村人們所畏懼的宅子裡,也有了極大的改變。

其中的一項改變,是Manfred的師父,Abelard.Wolfgang,在兩年前過世。

Abelard將自己所有的財產與魔法資料、畢生研究的數據,全數贈與Manfred。他在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始終是那個形同親生孩子的「它」──夜天之書。

「吶,夜天之書,還記得我們剛見面時的事嗎?」似乎是數日不曾闔眼,Manfred的眼神極為疲憊。他一面看著遠方的天空,一面對身邊的夜天之書說話。

夜天之書靜靜地閃了下光芒。

「剛見面時的你,很像個小孩子,成天黏著師父打轉呢。我想,師父對你來說,是和父親沒什麼兩樣的存在吧。所以師父生病的時候,你總是在一旁焦躁緊張,然後師父過世的時候,你也是安靜了好久,不管Christa怎麼逗你,你都沒什麼反應。」

Manfred稍微伸展修長的四肢,右腕擱在臉上,聲音聽來悶悶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同樣地,師父也是把你當成親生孩子在看待呢。他始終執著想讓你擁有人類的身體,讓你能像個真正的人類,就連臥病在床,還是心繫著研究。最後的遺言,也是希望我能夠幫助你成為真正的人類…」

當時的Manfred,無法理解師父的執念。

成為Abelard的徒弟,接觸魔法與相關知識的時間越久,他越明白到師父想做的事,是個對Belka世界來說,被禁止的大忌──變相的生命創作。

師父學識非常淵博,夜天之書裡記載的魔法量,已經是到達他就算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也無法融會貫通的程度。像師父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關於人造生命的禁忌才是。

但是,師父卻非常執著。

他先是替魔導書安裝上管制人格,賦予魔導書獨立的成長、思考與記憶能力,然後又嘗試給管制人格人類的軀體。而光是第一項技術,就足以讓Manfred感到驚愕。

Belka世界的魔法,講究的是師承、單一與專精。因此不同派系與術式系間的相容率並不高,能記憶多個不同派系的Armed型AI魔導器也不多。而魔導書是巨大化的儲存體,本身就已經和一般的Armed型魔導器不同。
魔導書與Armed型AI魔導器不同的地方,除了魔導書能存載的記憶體空間遠遠高過於一般魔導器,主要是在於它能夠記載不同術式系的魔法。所以,在諸多魔法無法彼此相互兼容的情況下,魔導書是無法安裝上AI。

然而,屬於魔導書一系的夜天之書,卻是個異類。
不僅安裝有AI,該管制系統甚至有獨立的人格、學習與成長的能力。

這項技術,當今沒有人能夠作得出來,是個極大的創舉。

──師父果然是個天才。
每當想起這件事,Manfred都會不禁嘆息。

「從前的我,無法明白師父真正的想法是什麼…有時候會覺得師父看著你的時候,眼裡總是有著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感情…」

聽見Manfred的話,夜天之書沒有任何反應,就只是靜靜地飄浮在空中。

Manfred也不管夜天之書是否聽進去,便自顧字地繼續說道:「但是,經歷那件事情後我就懂了,師父的心情──」

那是非常強烈且複雜的感情。

兩年前,在Abelard.Wolfgang過世後,Manfred整理了他畢生的研究手札與遺物時,發現一本不起眼的破舊書冊。
那是本日記本,紀錄著Abelard.Wolfgang自少年時期起的點點滴滴。
當時看到那本日記本的Manfred,被一張從內頁裡滑落的單色老相片給吸引注目光。

相片裡有兩個人。
一個有著靦腆的可愛笑容,長相非常惹人憐愛,看起來年約十歲的小女孩。
一個懷裡抱著小女孩,笑得十分爽朗的男人。
緊靠在一起的兩個人,臉上都有著幸福洋溢的笑容。

Manfred翻往相片的後方。

“Dietricha十三歲生日
攝於Kartvelebi bridge.”


照片裡的男人,從五官與身形輪廓看來,很明顯是大約四十歲時的Abelard.Wolfgang。
Manfred感到好奇的,是被Abelard抱在懷裡,看起來相當瘦弱的小女孩。這份好奇心,讓他決定翻閱那本日記本。

開頭的幾年,記述的全是Abelard的學習、成長歷程。
那些記錄裡,除了有年幼的Abelard在拜了當代著名的騎士為師,當上從騎士後,生活上的記事外,也有不少在學習過程中,無處可發洩的滿腹牢騷。Manfred看著看著,也不時笑了出聲。
但是,當記錄來到Abelard成年,繼承了夜天之書,參加首都王家騎士團的徵選、正式成為王家騎士團的一員後,氣氛完全一百八十度逆轉。變得不再是青春活潑,而是痛楚與掙扎。

進入到王家騎士團後的Abelard,見識到Belka內部,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崩毀──王權的低落、各大領主的勢力不斷擴張。
和平的假象,隨時都會因為某個領主的起兵而支離破碎。

為了因應這種非常狀況,新王投資下巨額資金,設立秘密的研究機構,試圖開發強力的兵器,以在將來有能力鎮壓各地區蠢蠢欲動的領主們。

用來當作兵器的素材,是特別的孩子。
小孩子的可塑性是最高的,也具有相對的發展空間。因此這項被視為最後的王牌的生體兵器開發,研究的對象,就是年幼的小孩子。
若是開發成功,這些生體兵器的孩子,可以發揮出遠高過智能Device的即時運算能力,讓王家騎士團的騎士們,在攻擊與防禦,以及魔力的掌控和使用上,都比尋常的騎士更加精準迅速。更甚者,由於孩子們本身就擁有一定水準的魔力,只要透過與使用者的「系統連結」,魔力的基本值,在某種程度上騎士們也能獲得飛躍性的提升。

──理想且完美的戰鬥兵器。

Code:Unison Project。
這是開發計畫的名稱。

參與這項計畫的人,無論是研究者也好,測試協助的騎士也好,全是一時之選。而身為聖堂騎士的徒弟,同時也是王家騎士團裡,最受期待新生代菁英的一員的Abelard.Wolfgang,在當時也接獲了秘密命令,領命參與了開發計畫。參與計畫的騎士裡,以Abelard的年紀最輕。儘管當時的他,已經是32歲。
如此破格的拔擢,並獲得能率先使用最先端兵器的權力,讓許多同期的年輕騎士們都羨慕著Abelard。

然而,這一切,對Abelard來說,根本就是惡夢。

“86.10.24
參與計畫已經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雖然我還沒正式進入計畫的核心,仍舊在見習的層級,但是每當我接近中央區域時,總能聽見孩子們所發出的哀嚎聲…那種聲音,是極度疼痛之下才會發出。
這項計畫,到底是什麼內容?

“86.10.30
今天在午餐的時候,一個研究員與我同桌吃飯。
我趁機問了他那些孩子們到底是在做什麼樣的實驗。
他告訴我,孩子們會先經過肉體測試,確認身體機能。之後,會到中央區域去進行智商與腦波測試。大概就是這些內容,很簡單也沒什麼特別。
乍聽之下確實是很普通,普通到就連老師要收我當徒弟時,也是要求我得經過相關的測驗。但是,如果很普通的話,為什麼孩子們會發出那麼痛苦的聲音?”

“86.11.05
這裡正進行著許多不人道的研究。

我終於明白所有的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謂的肉體測試,是讓孩子們負重到雙肩脫臼、腳肌幾乎斷裂的程度…那可是連我這種大人都會大叫的痛啊!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小孩?
為什麼上禮拜碰見的那個傢伙,在說這些事的時候,可以那麼輕描淡寫!?”

“86.11.28

今天我再度目睹一個孩子,腦部無法承受巨大的負載量,腦壓過大而眼球迸裂的畫面…儘管已經看了很多次,在那一瞬間,我還是吐了。

每天、每天,我聽到的、看到的,就只有被帶到中心裡的孩子們的哭喊聲、悲慘的模樣與殘忍的結局。
我是騎士,我以騎士的身份為榮。但是,每天、每天,我都在質疑自己的榮譽,究竟在哪裡。作為騎士,我們應該要保護需要被保護的人,我的老師是這麼教育我的,我的良知是這麼告訴我的。可是,上級給我們的命令,卻是帶可憐的孩子們進來這裡,然後抬冰冷的他們出去。我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孩子們喪生在這項計畫裡。我開始懷疑騎士究竟是用來作什麼的…”


Manfred看到這邊,光是想像那樣的情景,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不敢閱讀接下來那些慘無人道的內容,只是隨便瞄個幾眼,便立刻快速翻頁。

“92.12.22
這次,終於輪到我帶符合實驗條件的孩子回研究中心…
我的心中非常不願意。
但是長官告訴我,這些孩子們是為了國家而犧牲,絕對不是單純的實驗體。
他們的生命,可以拯救更多的孩子與更多的Belka人民。
…我知道長官的意思。若是完成計畫的話,壓倒性的戰力能以最快的速度撲滅戰火,減低最多的傷亡。這正是大家所需要的。少數人的犧牲,如果能獲得多數人的幸福,那麼犧牲就是有價值的。
長官是這麼說的,老師也這麼說過。所以就算心裡有千百個不願意,最終還是出發去尋找實驗素材。

然後,我花了兩年的時間,終於在北方的Kante城裡意外找到了一個適合當實驗體的孩子。我知道這個孩子,將來背負的命運,會是個極為沈重的枷鎖。就算成功活下來,也只會成為兵器。一件屬於我的兵器。

她是個孤兒,沒有名字。她有一頭北方人特有的漂亮銀髮,以及深紅色的眼睛。
我替她取名為Dietricha,讓她當我的女兒,然後帶她回中心。
我試著說服自己,就算她沒有被我帶走,也會餓死街頭,或者被其他比我更壞心腸的人欺負、拐去當小偷,甚至賣掉。比起那些不幸,我所做的事,說不定是好事。
因為Dietricha的生命,說不定可以作為嚇阻那些貴族們的武器,保護整個Belka世界,守護更多的人。而且,我也會努力讓她過上一段好日子,總比一輩子都辛苦來的好。
…我一直是這樣催眠自己。
可是,Dietricha真的是個好孩子。越是和她相處,就越覺得自己卑劣。
一個大人,竟然欺騙一個小孩子。
這一路上,每當她害羞地看著我,小小的手有些膽怯地拉起我的手,小聲地叫我的時候,我的心臟都會很難受…
啊,我真是個卑劣的大人。”


接下來的好幾篇,都是斷斷續續地記述著Abelard與Dietricha在旅程上發生的事──捉螢火蟲、看星星、抓魚、玩水、野炊、露營…
每一篇,都能清楚地感受到,Abelard與Dietricha間的親子感情不斷在上升;每一頁,也都能明白地感覺到,在Abelard的心中,良知與上層命令的激烈交戰。

“94.5.8
花費比預期還長上許多的時間,我們終於回到了首都。
當我帶Dietricha 到研究中心的時候,她沒有一絲訝異。她只是看著我,笑著對我說「爸爸,我會加油的。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變得很強,變得可以保護爸爸,不會再讓爸爸作難為的事。然後,我們再一起去看星星,聽爸爸說故事。」
當我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就知道聰明的Dietricha其實早就知道我想拿她來作什麼,卻從沒開口問過我。目送她走進研究中心的那一瞬間,我真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混蛋的父親。
對不起,Dietricha…

94.5.9
Dietricha,妳才剛不在我身邊,爸爸就開始想妳了。
宴會上長官跟我說了什麼,我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妳被長官們稱讚,說妳是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孩子,將來肯定也會是最優秀的戰力。
我該以妳為傲嗎?
……
……
……”


底下將近半篇篇幅,以及數篇日記的潦草字跡,似乎是因為液體的關係,導致墨水擴散,變得模糊不清。Manfred嘗試從中辨別一些痕跡,但是無論怎麼努力,還是看不出來原本寫上的字。最後,Manfred只好放棄,繼續翻看底下的日記。

“94.5.17
最後,我還是把Dietricha強行帶出來了。
Dietricha在看到我的時候,還很擔心地要我別這麼做。不過我辦不到,讓Dietricha繼續留在那裡,我真的辦不到。
這幾天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Dietricha縮著身體在哭泣的樣子。
我再也不想當騎士了。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那麼又該如何保護其他人?
Dietricha,請原諒爸爸的懦弱無能,居然讓妳一個人在那裡那麼久…

94.5.18
Dietricha的身體狀況很虛弱,顯然是被投以過量的藥劑。
為了讓孩子們的魔力值在短時間內爆發性提升,好適應那些機器…那群傢伙們完全不在乎孩子們的身體會有什麼樣嚴重的損傷和後遺症,根本不是人會幹的事…我應該多揍那個姓什麼Nikolaus來著的傢伙幾拳才對。可是,明知到這些事,卻送Dietricha進入那種地方的我,更該得到制裁才對!

94.5.19
仔細檢查了Dietricha的身體以後,大概可以判定Dietricha這輩子再也無法成長…成長機能完全停止,部分感官神經的機能也喪失,無論她幾歲,外觀永遠都只能停留在十歲的狀態。
Dietricha的腦部活性化程度非常高,能瞬間完成的運算量幾乎可以比擬AI。魔力值也非常驚人,是我到目前為止看過被拿來當作實驗體的孩子裡,數字最高的一個,說不定還超越我。難怪Dietricha會被那些人當成是寶物,被看管得那麼緊。
但是,反噬的力道也是最強的。
腦細胞活動量過大,腦分泌物質濃度異常,造成Dietricha的器官細胞,老化的速度是正常人的八到十倍…是所有的孩子裡最快的一個。
這樣下去,她活不過十五歲。我得想辦法保住Dietricha,替她延長壽命。
老師應該有在夜天之書裡寫下不少資料才是,找找看,肯定會有辦法。
不過追兵太多,先帶Dietricha離開首都城遠一點再說…
對了,Dietricha的髮色和瞳孔的顏色太過明顯,必須替她喬裝一下。”


日記到這裡,便停頓了下來。接下來記錄,全部都是關於研究的東西。那些東西,對Manfred而言,並不感興趣。他略過那一大堆的研究內容與想法,直到下一篇日記的出現。那篇的時間,已經是五年後。
Manfred一看到上頭的日期,心裡大概就已經有了個底。

“100.12.24
我失敗了。Dietricha最終還是走了。
女兒在離開前,最掛念的還是我。
明明當初是我的良知被蒙蔽,才會害Dietricha遇到那樣的事。
如果我能再更強一點、更有擔當點,或許就可以在最初的最初,拒絕執行任務,或者不帶女兒回去…
說到底,全部都是我的錯。
Dietricha,這段時間很累了吧。害妳受了這麼多苦,對不起。
好好睡上一覺吧,等妳下次醒來的時候,爸爸肯定會在妳的身邊。
別擔心爸爸,放心。爸爸發誓,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
無論是以什麼樣的形式,無論是以什麼樣的方法。”


日記本裡的紀錄,解答了Manfred所有的疑惑。

在Dietricha進入彌留狀態,生命即將走到終點前,Abelard以其獨有的技術,抽出她的念動核,儲存在書裡。然後,耗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終於成功地將其數位化。
夜天之書的管制人格,說穿了,就是以Dietricha為藍本所製作出來的東西。
Abelard之所以急著想完成夜天之書管制人格具現化的研究,也是為了讓Dietricha重生。

──超越生與死,近乎無限的存在。

就算重生後的「Dietricha」不是他的「Dietricha」,也無所謂。
他想作的,僅是想重新給Dietricha一個永恆不滅的生命,彌補對女兒的虧欠的願望,替自己犯下的錯贖罪。
這是Abelard在失去女兒後,僅剩的生存目的。

為了完成這個心願,他帶著夜天之書在世界各地展開旅行、收集資料。最後,他在人生進入尾聲階段時,回到Dietricha出生的北方,作最後的衝刺。

Manfred這個徒弟,算是他意外撿來的一個禮物。
魔力波長正巧和他相符,Manfred當年才能無障礙地進入宅內。因此,Manfred是最適合延續他的夢想的人選。

於是,他對他說了謊。
而他,也真的成為了他的徒弟。

Abelard知道自己無法在有生之年完成心願,便將所有的願望,寄託在Manfred的身上。但是,接觸魔法越深,Manfred也越是清楚,自己的師父想作的,是一件多麼瘋狂的事。因此,當時在看完了Abelard的日記,瞭解到一切的真相後,Manfred是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不再延續Abelard的研究。
他將日記本隱密地藏起來,不讓妹妹發現。
他一直認為人的生命原本就是有極限,就像他的父親,就像Abelard。逝去的生命如同流水般,不會再回來。這才是真正的生命。

但是,這樣的想法,有了巨大的變化。
他終於明白到最心愛珍視的人,並不是像平凡人家一樣,經過老病與死的模式,正常地離開人世時,那份充塞在心中的不甘願與痛楚,究竟是什麼樣的滋味──

「夜天之書…我好想念她…我好想念Christa…」

Manfred的聲音在顫抖。

雖然他的手臂遮在眼睛上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陪在他身邊的夜天之書知道,他正在哭泣。因為他的妹妹,Christa.Hackett,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數天前,村子裡出現了重大流行性疾病。
一個到西Belka從商的商人,在歸來後沒多久,突然間高燒不退,上吐下瀉。經由診斷後,確認是染上在西Belka流行的瘟疫。
收到緊急通知的Manfred,為了搶得最佳的黃金醫療時間,以及避免疫情擴散,便讓專精於魔藥學的Christa先帶著醫具,到鎮上幫忙作緊急處理,他自己則是帶著夜天之書,一同到深山裡找尋Christa指定的藥材。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帶著藥材回到鎮上時,迎接他的,不是對他微笑的村人,也不是活潑的Christa,而是屍體遍佈,大火四處蔓延,宛如人間煉獄的場景。

這樣的場景,讓他和夜天之書,不知所措地楞在村口,完全不敢相信眼睛所看見的影像。直到烈焰的碎屑隨風濺灑到他的身上,感覺到痛楚後,才接受眼前的事實。

將夜天之書留在原地後,Manfred便往被大火吞噬的村子裡狂奔。他焦急地大喊妹妹的名字,卻一直沒得到任何回音。
儘管深處在高溫的環境,他的掌心溫度,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發冰冷。
最後,他在村鎮的尾端,找到了她──

他顫抖著手,脫下外套,覆上妹妹裸露在空氣中的冰冷肌膚,緊緊抱著她,崩潰地跪在地上痛哭。他的心,就和懷裡那道冰涼的體溫一樣,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溫度。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幾小時前才剛約好要一起吃晚餐的妹妹,會在幾個小時後,變成一具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再也不會對他大笑、對他發牢騷的屍體。

從前總是討厭她只會給他添麻煩,嫌棄她只會到處搞破壞…現在卻是非常、非常、非常地想念她的聲音,以及那張任性的笑臉──

他好想再見到她。
好想告訴她自己有多喜歡她,再也不會和她吵架…

他好恨殺害她的人。
好恨那些人,恨到想把他們全部殺光…

──如果能夠讓我再見到Christa,如果能讓我替Christa報仇,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

我想見她!
我想再見到她──

“別擔心爸爸,放心。爸爸發誓,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
無論是以什麼樣的形式,無論是以什麼樣的方法。”


Abelard在日記裡寫下的誓言,以及一條又一條的方程式,就像咒語般,不停地、不停地在他的腦裡重複、重複、再重複。

“無論是以什麼樣的形式,無論是以什麼樣的方法。”

我好想再見到她──
就算不是真的Christa,也無所謂!!

「夜天之書,我問你。你,想成為『人類』嗎?」

他坐起身,偏過頭,看向跟在身旁的夜天之書。
赤瞳筆直地望著它。

潘朵拉之盒終究還是被開啟了。

「如果你想成為『人類』,我會賦予你人類的形體──」

盒子裡收藏著的禁忌與重罪之果,在此刻被播下。

「以我的妹妹,Christa.Hackett的外型與身份──」

帶來的,是時間的詛咒,以及無法斬斷的命運枷鎖。



─ACT 2. Life(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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