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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妄想】A Concealed Memory─ACT 3. Name(四)─(雷‧ 請自行注意)

2012年04月01日 00:31

修訂版完成orz
完成第三章以後,故事大概就進行到中盤>"<
整個故事大概已經在腦子裡跑過一遍了,希望能早日寫完。(死)


這是一篇妄想與崩壞相當嚴重,而且閱讀起來絕對不是會令人心情愉的玩意。
故事的角色,除了大Rein和騎士團外,其餘的所有角色,都是自創角。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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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ka東區要塞Harlech城。
晚間八點。

一名騎士牽著一匹白色的駿馬,與乘在白馬上的一名少女,一同出現在城內的小道。騎士的腰上,掛著一柄白色的長劍,而少女的懷裡,也抱著一本古老的書。
一路上,兩個女孩雖然沒有多少交談,但是旁人能夠很清楚地從她們的表情,感覺到兩人心情的愉悅。

騎士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她心滿意足地把玩著手上那份包裝得頗為精美的小盒子,腳步輕快。
另一名少女也是。
那道笑容裡,飽含著女孩子特有的羞澀,也揉合了稚子的純真。

她們走到一條陸橋前,停了下來。
然後,騎士伸出手,協助女孩下馬。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營處理一些事了。今天很謝謝妳,陪我逛市集,也替我挑了這麼好的禮物。」騎士誠懇地向她道謝。
「不會。」少女微微一笑。她眨了眨漂亮的赤眸,小聲地說道,「希望妳的朋友,會喜歡這份禮物。」
「她會喜歡的,我相信。」騎士看了眼手上的盒子後,笑著拍了一下少女的肩膀。

接著,騎士執起少女的手,彎下腰,親吻一下她的手背。

「晚安。」放下少女的手,她輕聲說道。
「晚安。」離別前,少女不忘輕輕摟了下白馬的頸子,摸摸牠的頭,感謝牠載自己一程。然後,面帶微笑地看著騎士翻上馬背,與騎士互相道別。

「對了,妳叫什麼名字?」臨去前,騎士這麼問著少女。
「我…」這個問題,少女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她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

看著少女斂下眼簾,低著頭,萬分為難的模樣,騎士不禁莞爾一笑。

「沒關係,妳不願意說的話,不必勉強。」她說。
「不、不是的!我、我…」少女聽見騎士的說詞,是焦急地想解釋。然而,她也找不出自己該以什麼理由來和騎士說明。只見她的唇不停地開開合合,卻吐不出半句話。最後,少女是急得絞起手指。
「無妨。不要緊的。」騎士抬起右手,阻止了少女繼續的發言。
「ショウ,我的朋友和家人都是這麼稱呼我。」騎士笑著對少女說道,「妳也這麼稱呼我吧。」
「ショウ…」少女輕聲地喃喃複誦。
「那麼,明天見。」騎士笑了笑,朝著少女揚手道別後,便扯動韁繩,騎著白馬轉身離去。

少女一直站在原地,微笑著目送騎士。
待騎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橋樑的另一端後,少女才收起笑容,轉身離開。

當她回過頭,準備走回租借的房間時,她看見在不遠的轉角處,站著一個身材高瘦的銀髮男人。男人似乎很早就站在那裡等著少女,也將少女與騎士間的互動盡覽於目。少女一見到那個男人,是立刻低下頭,一聲不吭地走向他。

「妳在做什麼?」男人的聲音相當低沈,深紅色的眼睛緊盯著矮上自己一顆頭的少女。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少女不安地握緊雙拳,低聲說道,「我立刻回去準備晚餐。」
「…不必了,我也剛結束看診。一起到外頭用餐吧。」男人越過女孩的身邊,雙手插在褲袋裡,大步朝著燈火璀璨的方向走去。

原本以為會受到責備的少女,對於男人的舉動充滿著訝異。
她睜著漂亮的赤瞳,萬分不理解地看著他的背影。但是她沒有追問理由,只是抱著書本,不發一語地快步跟在他的身後。

然後,男人說話了。

「妳怎麼會認識那個女騎士?」他說。
「…出門的時候遇見的。」她老實地答道。
「妳喜歡她?」他繼續問。
「嗯,她是我的…『朋友』。」少女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語氣透露著萬分的珍惜。
「…朋友?」男人訝異了。
「是的…她是這麼說的。」輕聲柔軟的音調裡,有著些許的開心。
「喔?」
「雖然她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們約好了,明天她會帶我去這個城裡最容易欣賞到星空的地方…」想起和騎士的約定,少女的內心頓時充滿期待。

當時,騎士與她定下這個約定時,她曾一度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但是騎士那雙青藍色的眼裡所流露出來的神色,讓她相信了騎士的誠心邀約。

「那可真是件值得慶祝的好事呢。」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恭喜妳了,總算交朋友了呢。」他的眼角,已經瞇成一道彎彎的弧線。
「…謝謝。」少女漂亮的臉蛋上,漾著既羞澀又幸福的表情。

在少女輕聲對男人道謝後,兩個人便不再交談。
燈火通明的大街上,將兩人一前一後、一高一矮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少女打破了兩人間的沈默。她柔聲問道:「あるじ…這幾天…我可以出門和她一起嗎?」

聽見少女的詢問,男人只是輕哼著笑了一聲。

「可以啊。」他笑得有些開心,也笑得有些陰森,「多把握彼此共處的時間吧,記得回來就好。」

──當然,走在他身後的少女,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




A Concealed Memory
─ACT 3. Name(四)─





一週後。
Harlech城主堡正舉行著一場晚宴。

悠揚的樂曲、精緻的美食、浪漫的環境、曼妙的舞步…照理說,以現場布置的氣氛而言,應該是場豪華的宴會。但是,會場的某一角,卻出現一幅完全和宴會搭不上關係的畫面。

某幾張餐桌上,擠滿了一群彷彿像是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野獸,正圍在桌前狼吞虎嚥的大男人。這群男人一邊快速將幾乎快從盤子裡滿出來的食物給掃進胃裡,一邊捧著酒杯猛灌,還不時大聲喧嘩。看著他們的吃相,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一場宴會,而是有很大的機會會認為這裡是動物園。

少女騎士的心裡,就是這麼認為。

「隊長,不來一杯嗎?這個真他媽的很好喝啊!」其中一個男人高舉酒杯,大聲吆喝著。同桌其餘的人,也跟著一同鼓譟。
「不了,你們自己喝。」被男人叫喚的少女騎士,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好熱。她羞愧地紅著臉,搖了搖手,拒絕了男人們的邀約。

看著黃湯下肚後,便一個接著一個地現出原形,完全把騎士的形象拋諸腦後的部屬們,她的頭就一直在隱隱抽痛。
出生騎士世家,自小就接受嚴格的騎士教育,學習諸多禮儀的她,就算已經目睹過慘況多次,她還是無法習慣。因此,打從宴會開始沒多久,她就扶著額,待在會場的最角落,靠著牆,默默地看著部屬們胡鬧。

「隊長。」一個衣著筆挺,黑髮向後梳理的男人朝著她走去,叫喚她。
「Daedalus,你怎麼沒和Hank他們一起?」少女騎士抬起頭,看向對方。
「我可不想和他們一塊兒胡鬧過頭,隔天挨隊長訓斥呢。」Daedalus笑著回答。

他瞧了眼穿著一襲深黑帶紫的騎士禮裝,胸口到右肩之間,懸上金色穗帶的少女騎士,開口說道:「隊長很難得花上心思,把自己梳理地相當體面呢。」
「好歹是出席宴會,不是在戰場上,總不能太隨便。」她理所當然地回道。

只見少女騎士原本隨意紮上的頭髮,現在梳理得十分整齊,連鬢髮都用心地結了辮子,與其他的髮絲一同以金黃色的緞帶,高束在腦後。
配合上熨燙得非常筆挺的禮裝,這樣的裝束,讓原本外貌就頗為俊美的她,更添增不少英氣。

「真可惜,假使隊長肯穿上低胸禮服出席,我想全軍弟兄們肯定會被隊長迷得七暈八素,更加深愛隊長的。」Daedalus摸了摸下巴,偏著頭,上下打量少女騎士一番,然後一臉惋惜地說道。
「少胡扯了,Daedalus。」少女騎士瞪了他一眼,重重吐了口氣,「成天說瘋癲話,不累嗎?」
「我是認真的呀。」他無辜地攤開手,「隊長真的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只可惜不會打扮──」
「好了,停止這個話題。」少女騎士揚起手,阻止他繼續胡言亂語。

兩個人肩並肩,一同站在宴會會場的最後方。

「這幾天,隊長的表情柔和了許多,是遇上了什麼好事嗎?」Daedalus側眼看著矮上自己將近一顆頭的少女騎士,興致盎然地發問。
「沒事。別以一副看熱鬧的表情問我。」知道自己的副官心眼裡正在打轉的東西,騎士是沒好氣地回答。
「關心妳嘛。」Daedalus咧嘴笑了。
「你是在關心你的賭金才對。」
「唉呀,我們的隊長果然聰明,這麼容易就被妳識破了。」Daedalus表情誇張地敲著手,裝著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你們聚賭的時候別特意喊那麼大聲讓我聽見,我就不會知道了。」少女騎士突然覺得自己脾氣真好,可以容忍這樣的副官在身邊兩年。
「好奇嘛~唉,快說吧,隊長。是哪一家的小伙子這麼衰…啊不,這麼有幸,被我們Harlech騎兵隊第一美少女給瞧上了?」他繼續追問著,絲毫不在意少女騎士正挑著眉,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
「胡扯。我們隊上就我一個女的,哪來的第一美少女?」她閉上眼睛,敷衍地哼笑了聲,「我沒有空找對象,不必瞎猜了。」
「那麼隊長每天都溜出營那麼久,是跟誰在一起?」Daedalus彎下身子,瞇著眼睛,笑嘻嘻地走到少女騎士的面前,再次問道。

他真的是太好奇了。
因為他們隊上這個出了名的大武癡隊長,居然會扔下練劍的時間,跑出門去,到晚上九點左右才歸營。這是非常反常的事。

「是女孩子。我和朋友出門,不行嗎?」垮下肩膀,少女騎士重重嘆了口氣。她選擇據實以答,以免被人胡亂猜測,屆時更麻煩。
「好了,行了。Daedalus,你們找樂子請別找到我身上來。」她無奈地與他的副官互望,希望他別再多問。
「嘖!」這個答案,讓Daedalus失望地咋了下舌。

他悻悻然地踱步踱回牆邊,神情哀怨。
不作多想,少女騎士大概已經猜到她的副官,大概又輸了一筆不小的錢。
一想到這個最大的可能性,她不禁感到心情愉悅。

「不過,這是好事呢。」突然間,兩人的對話氣氛有了改變。
「嗯?」
「大夥們原本還在擔心隊長花太多心思在隊上,不懂得放鬆吶。現在隊長有朋友陪伴,表情也比以前好看得多,讓我們稍微放心了。」像是父執輩對待晚輩般,他微笑地對她說道。
「說真的,隊長真的長大了,不再像剛到任時的黃毛丫頭,已經是個很美麗的成熟女人了。」Daedalus的語氣裡,沒了方才的戲謔,只剩滿滿的讚美、欣慰與感慨。
「謝謝。」少女騎士雙手環胸,一腳頂著壁面,身體斜靠在牆上,氣定神閒地感謝對方的稱讚。
「隊長兩年前剛到任的時候,好像才十七歲吧?」
「嗯。」少女騎士簡短地應了聲。
「當時的弟兄們,反彈聲浪可是很大的呢。」他笑了笑。
「我記得。」少女騎士低下頭,哼了一聲,「包括你也是,專門跟我唱反調。」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自己當時是在一片噓聲中站上校場,而身旁的這個傢伙,就在那裡冷眼旁觀,等著看好戲呢。

「唉呀,人之常情嘛。」Daedalus搔搔頭髮,「沒有人會願意接受一個年資比自己低上很多很多,年紀甚至都可以當自己女兒的黃毛丫頭的指揮啊。」
「那是你們,我可不會。」少女騎士閉上眼睛,回擊似地說道。
「隊長不會,我們會啊!這可是關於顏面的問題呢。」他認真地說道。
「是嗎?」
「所以那個時候,有幾個弟兄趁著隊長不在營裡的時候,把隊長的盔甲偷藏起來,想害隊長出醜。結果那一天,真的有魔物入侵邊境。」
「嗯,Hank和Nick那幾個傢伙搞的,這我也記得。他們只記得趕著上戰場,卻不記得還我東西,讓我回營的時候找不到盔甲可穿。」
「之後的隊長可英勇了呢,居然敢只穿著輕騎裝就上前去打砂龍。」想起當時少女騎士的模樣,Daedalus是咧嘴笑了起來。
「是啊,託你們的福,差一點第一戰就戰死,丟臉丟回老家。」騎士沒好氣地回道。
「但是也因為那一戰,我們才知道隊長確實是有資格帶領我們的人…」Daedalus閉上眼睛,語帶懷念地說著。

為了救受傷的部屬,身上裝備完全不齊全的少女騎士,一邊奮戰三隻砂龍,一邊指揮其他騎士作戰與救援。當時她揮劍的速度,快到讓同樣也是使劍的他,無法辨別哪一劍是殘像,哪一劍是真劍,連最後那一弓決勝負的箭翎是什麼時候射出的,他也沒能看清。
在那之前,她說了甚麼話,總是被眾人質疑與無視,但是自那一戰之後,再也沒有人懷疑她的才能是被虛捧,而是真才實學。

「這兩年來,我們一直接受隊長的庇護,才能一路平安地度過各種凶險,沒有任何人殉職──」Daedalus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少女騎士。
「謝謝妳,隊長。」深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少女騎士,嚴肅認真地說道。
「Daedalus…?」收到男人意外的道謝,少女騎士愣住了。
「這次,換我們來保護妳。這是我的心願,也是那位醫生的囑託。那位醫生希望我能好好看著妳呢。」Daedalus笑著繼續說道。
「啊…」聽見Daedalus那麼說,少女騎士只能訕訕地乾笑一聲。因為她知道他口中所說的那位醫生,就是她的青梅竹馬。
她的青梅竹馬曾在自己剛上任時,前來探視過一次──理由是第一次的出戰就受了嚴重的傷,讓她氣沖沖地提著皮箱,遠從中央趕來臭罵人一頓。
「所以,請妳不要把心事藏在心裡。」Daedalus微微一笑,伸出手,輕拍她的頭,「雖然不敢說百分之一百,但是至少,我百分之八十知道妳在擔心些什麼。」
「Daedalus…」
「有些時候,就算我的腦袋不怎麼靈光,也還是會生出好法子的。別忘了,我是妳的副官啊。」
「…嗯。我知道了。」她悄悄地握緊雙拳,輕聲回答。

正當此時,之前一直在招待客人,捧著酒杯在會場中四處移動的男人,在幾名衛士的簇擁下,走向少女騎士。
那是一個穿著華麗,蓄著三羊鬍,身形矮胖的男人。

「騎士長大人。」男人出聲叫喚少女騎士。
「啊,Fillano大人。」騎士一見到男人,立刻將右手貼往左胸口,朝他行了鄭重的騎士禮。跟隨在身旁的Daedalus也跟著行禮。
「如何,今晚的宴會。」名喚Fillano的男人,笑著問道。
「很好。很感謝Fillano大人的招待。」她誠摯地回答。
「要來一杯嗎?這可是上等的陳年好酒喲。」Fillano招呼隨從,取來另一只酒杯,盛滿酒,遞到少女騎士的面前,「試試看它的味道。」
「隊長…」看著遞上來的那杯酒,Daedalus不禁出聲低喊。
「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謝謝Fillano大人的厚愛了。」青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猶豫。但她還是接過杯子,將杯子高舉到眼前,對Fillano輕輕點頭道謝後,一飲而盡。
「確實是好酒。」抬手稍微擦拭一下嘴邊的酒漬,遞回空杯,她微笑地讚道。
「果真是女中豪傑、少年英雄。」Fillano露出激賞的神色。
「您過獎了。」
「不過呢…很多時候,識時務者方為俊傑呢,騎士長大人。」Fillano笑容一轉,朝身後彈了下指頭。

在那聲和暗號有相同地位的彈指聲響後,不出數秒,一道極為絢爛的煙火,自主城樓的頂端發射,在空中引爆,化成一片又一片七彩的碎片。
接著,突然間從天而降巨龍,振翅出現在主城樓的外圍。牠們尖銳的鳴叫聲,響徹整座城,震碎廳內的所有門窗。而會場的外頭,也隨後竄出一群又一群手持兵器的士兵。他們圍住騎士們,兵器的刃口抵著他們。

其他不相關的男男女女,紛紛驚失措地奪門而出。
一時之間,會場中尖叫聲四起。然後,乒乒乓乓的聲響此起彼落,碗盤酒杯散落一地,會場亂成一團。

宴會所在的主城樓,已經被團團包圍。
無論天空,還是陸地。

「龍騎兵!?」發覺自己陷入包圍的少女騎士,立刻蹲下身體,右手手腕想搭上隨身攜配的愛劍。但是,她卻意外地摸了個空。

──糟了!劍被我留在場外!
這個發現,少女騎士頓時心慌了。

「隊長!」同樣也發現身上沒有佩帶任何兵器的Daedalus,是一個箭步,將少女騎士擋在自己的身後。
「「「幹什麼啊你們!!」」」還在酒酣耳熱的騎士們,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措手不及,一個一個面色慌張。
「別慌!」少女騎士立刻沈聲下達命令。
「「「是,隊長!!」」」收到指令的騎士們,努力平息紛亂的氣息,彼此背對著背,圍成一圈。

Fillano向後退到衛兵們的身後,望向Daedalus擋在身後的少女騎士,咧嘴笑了起來。
那道笑容,令少女騎士感到有些反胃。

他道:「我的騎士長,妳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優秀的人才。妳應該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
青藍色的眼睛冷冽地望著他,不帶任何溫度地回答:「你想要我投降,跟你們一起背叛王。」

Fillano再度笑了起來。
他看著少女騎士,露出泛黃的牙。

「這不是背叛。妳從中央來的,早就該知道中央無能到一個無可救藥的地步──」
「你利用我多次被徵調的時候,在城裡部署這一切,是嗎?」少女騎士打斷他的發言,咬著牙,身體逐漸放低。

Fillano沒有立即回答騎士的問題。他先是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騎士那張俊美中帶著豔麗的臉,以及隱藏在騎士服下,那副令人血脈賁張的曼妙身材,貪婪地舔了舔舌頭。之後,他才得意地答道。

「當然,不然怎麼能瞞過精明的妳的眼睛?」他雙手一攤,很坦白地承認。
「你──!!」
「隊長!」Daedalus見到Fillano淫穢的笑臉,是更加牢固地守在少女騎士的面前。

「聰明的騎士長大人,妳應該知道王權早已衰弱,根本無力管轄地方,隨時都會毀滅。與其落入旁人之手,倒不如效忠同樣擁有王室純正血統的Sägebrecht家,不也是對王家忠誠?」
「…你在作白日夢嗎!」少女騎士沈聲喝道。
「如果妳不想變得和那些不識好歹的傢伙們一樣的話──」在騎士的眼裡看來,男人的臉已經扭曲變形,變得十分令人厭惡。

「之前那些所謂的『叛亂』,是你們聯手搞的吧?為了逼那些分隊長作選擇,好剷除異己!」她激動地渾身顫抖,忿忿不平地問著。為了壓抑住所有的怒氣與衝動,她咬緊的牙不住地發出聲響。

她忘不掉被她擊破的部隊,他們最終的下場,也忘不掉帶著極深怨恨,瞪著她的每一張臉──這些夢魘、這些殺戮、這些鮮血、這些犧牲…究竟是為了什麼!她的劍,究竟是為何而揮動?

原來,她才是背叛者──

「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啊,親愛的騎士長。」Fillano搓了搓手,咧嘴笑道,「我也只是選邊站而已吶。別忘了,將他們擊潰的人,是妳啊。」
「你這傢伙…!」極盡挑釁的說詞,讓少女騎士簡直快捺不住在心裡狂燒的怒火。
「隊長!」Daedalus低聲制止了少女騎士。
「事到如今,在這個東區,已經沒有人會接納妳。妳也只剩下兩種選擇。一是和我一起效忠Sägebrecht家,二是──」Fillano瞇起眼睛,臉頰上的豐腴的肉,堆擠在一起。

他幾乎瞇成一線的眼睛,盯著少女騎士,以及擋在她身前的Daedalus。

「──死在這裡。」然後,他啞聲說道。

月光下,守在窗外的飛龍,正吐著煙,睜著琥珀色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廳內的騎士們。而飛龍們巨大如雷的噴氣聲,以及振翅時所帶來的風壓,讓少女騎士的額上不禁冒出冷汗。

她自己一個人的話,並不是沒機會逃跑。但是棘手的是,她不能放下部屬們不管。
以部屬們的空戰能力,並沒那個能耐可以和飛龍們對抗,更別提他們多數還醉著。至於留在營地裡的其他人,不是身上還帶著傷,就是無法下床走動。換句話說,還能出動的,就只剩下在場的這些,也不必想要有任何救援。

果然,一直在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她抬眼望向蓄勢待發的龍騎兵,接著環視包圍住整個宴廳的士兵,瞇起青藍色的眼睛,沈聲問著:「Sägebrecht家連負責飼養飛龍的Valia城都收買了嗎?」
「這可是Penrod騎士團長,以及妳的功勞啊。」Fillano拍起手,仰頭大笑,「整個東區,有誰不知道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白銀少女』的威名?」
Fillano繼續說道:「只要不乖乖聽話,『白銀少女』就會出現。妳說,有多少城主會願意冒險反抗呢?」
「Penrod騎士團長可真是慧眼識英雄。他花了不少苦心,將妳在東區的地位,拉抬到現在的高度。如此一來,不僅能利用妳來掃除反抗勢力,更能藉由妳的名氣,勸降諸多城主。」語畢,Fillano看著臉色發白的少女騎士,再度大笑了起來。

終於明白到自己從頭至尾,一直都被人算計的少女騎士,雙拳緊握,肌肉緊繃到遍佈於手背的青筋,一條一條清楚地浮現。

「所以,從最初的開始,妳就已經背叛了國家。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不是嗎?」Fillano以看甕中虌的眼神,輕蔑地說著。
「你們…」氣到說不出話來的她,青藍色的眼睛滿是憤怒。
「快作決定吧,騎士長大人。妳的部屬們,也在等候妳的答覆呢。」
「「「隊長!」」」被包圍的騎士們紛紛不安地轉頭望向少女騎士,等待她的指令。

當眾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少女騎士的身上時,站在她身前的Daedalus,是不發一語。他正在心裡偷偷盤算著,該如何讓他的隊長成功脫逃。

他的目光,正瞄準著躲在衛兵身後的Fillano。

「怎樣?妳的答案如何?」Fillano再次問道。
「唔…」青藍色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部屬,從他們的眼裡,讀到了”恐懼”兩個字。少女騎士緊咬著牙,內心充滿掙扎。

她知道她不能背叛國家,背叛那一天在殿前宣示效忠的王,更不能一錯再錯。
但是,她也不能捨棄那些跟隨她兩年,一直深信著她的伙伴。

她緊握的拳裡,滴下了鮮紅的液體。

「隊長…」在被圍住的騎士們中的Hank,注意到她痛苦的神情。他輕輕喊了聲。

隊長在他的心裡,不只是隊長。
他的隊長小了他五歲,比他的妹妹年紀還來得小,然而一直以來,都是她站在最前方,保護著他與他的弟兄。她總是身先士卒,盡全力在保護他的家園…
雖然他的隊長武癡了點、死腦筋了點、不懂享受人生樂趣,無聊了點,可是對他而言,她不只是他的隊長,還是他所敬愛的人──

我一定有可以作的事。
在這種時候,一定有我可以幫忙隊長的事──

當Hank不斷如此心想的同時,他發現了Daedalus的眼神。
他當下立刻作了一個決定──

──反手攻擊最靠近自己的衛兵,奪下他的兵器!

在那一瞬間,狂湧而出的鮮血,與一條胳膊,短暫地停留在半空中。
然後,落下。

「隊長────!!!」他慘白著臉,不顧自己被削斷一條手臂,忍著劇痛,奮力一個轉身,將搶下的長劍平拋往少女騎士的方向。
「嗚喔喔喔────!!」護著少女騎士的Daedalus,也趁機在此時起腳踢翻一名衛兵,伸長手臂,直指Fillano的咽喉。

兩個騎士的舉動,一瞬間打亂了整個局勢。

Fillano驚叫著逃往後方,朝門邊跑去。而被包圍住的騎士們,也開始反抗。

「Hank、Daedalus────!!!」兩個部屬突然間的率先發難,讓少女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她沒有時間猶豫。
她趕緊迴身蹬向一下壁面,以她所能的最快速度,接下部屬拼命擲來的長劍。背部用力一弓,在空中劃出了一線漂亮的圓弧──

她的腳下,出現一個紫紅色的三角陣。炙熱的火焰,在少女騎士握住長劍的那一瞬間,纏上了那柄長劍。她依著身體翻動的方向,手腕順勢向下一振,自劍中釋出一道狂猛的烈焰。

「紫電、一閃────!!」

紅色的烈焰,宛如一條赤龍般,張牙舞爪地朝著前方筆直奔去。所到之處,捲起一振又一振的烈風。被赤龍咬中,攤倒在地上的衛兵們,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急著撲滅身上的烈火。
霎時間,宴客聽的溫度,急速地上升。

「給我殺了她──快給我殺了她────!!!!」Fillano一邊歇斯底里地指著正提劍四處肆虐的少女騎士大喊,一邊以他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他的臉色相當難看,眼球也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外凸。

這一連串的行動,像是引信般,所有的騎士們赤手空拳地撲上前去,搶奪衛兵們的兵器。少女騎士的身影更是不停在會廳裡穿梭,保護著她的部屬。

「吼嗚嗚嗚嗚嗚嗚──」終於,在兵刃響亮的撞擊聲中,待命著的飛龍們,也展開了攻擊。

牠們張開大嘴,一顆又一顆巨大的藍紫色火球,以極快的速度凝聚、擴大。
然後,朝著正在酣鬥中的騎士們射擊。

「快趴下────!!!」少女騎士焦急地大聲喊叫。

然而她的聲音,完全被飛龍們的吼聲給蓋過。

「「「哇啊啊啊啊啊啊────」」」來不及迴避的幾名騎士與被波及的衛兵們,在痛苦的哀嚎聲中,被極高溫的火焰化成了黑炭。

轉眼間,少女騎士的部屬,已經少了將近三分之一的人數。

「Derek、Johann、Moris、Alaric、Lance────!!」她看著被烈火吞噬的騎士,大喊著他們的名字,眼眶裡閃爍著晶瑩的液體。

那些騎士,是曾與她一同出生入死兩年,將性命交給她的部屬。
他們沒有被魔物們擊倒,也沒有被敵人給擊潰,一路跟著她為了國家而努力至今,現在卻是因為被背叛,枉死在這種地方,死不得其所。這對騎士而言,是個極大的屈辱。而沒有察覺一切的陷阱,無法保護下屬的自己,更是個罪該萬死的混帳!

──她原諒不了敵人,也原諒不了自己。

「混帳東西──」她舉起手臂,用力抹乾差點落下的眼淚,刷地一聲,長劍憤怒地指向龍騎兵們。與此同時,她催動全身的魔力,再次在腳下攤開三角型的魔法陣。

狂湧而出的驚人魔力,傾刻間引發強烈的暴風。
少女騎士的櫻色長髮和衣擺,在狂風中激烈地飄動。

「隊長!!」Daedalus見狀,也跟著展開青黃色的魔法陣,吟唱起咒文。

「風よ、僕の手に集まれ──」

一道旋風,緊緊地包住少女騎士。
少女騎士手中的劍,燃起了比之前更加炙熱的熊熊烈火。
她將劍橫在眼前,青藍色的眼睛兇狠地盯著眼前的龍騎兵。

「剣の騎士に、力を与え!!」

在Daedalus完成詠唱的同時,少女騎士也立刻揮動長劍──

一道劃破天際的巨大火柱,伴隨著驚天的轟然巨響,貫穿了Harlech城的主堡。
驚人的火勢在那一瞬間席捲了整座城堡,將半片天空給染成了凶厄的橙紅。同時,被火柱給打個正著的三匹飛龍,也因為吃痛而不住在空中翻騰,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飛龍們甩落駕馭不了牠們的龍騎兵,長長的尾巴與巨大的翅膀,不停猛力地撞擊著城堡。而承受了劇烈衝擊的主堡,樑柱與天頂也開始激烈的晃動。蜂擁而出的塵土四處飛揚,與濃煙一同竄上夜空。

異常強烈的魔力波動和突如其來的巨大爆炸聲響,驚動了整個Harlech城的居民,以及正在餐廳裡,與銀髮男人一塊兒用餐的銀髮少女。

「那個是…!」感受到這股魔力波動的銀髮少女,在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後,立刻吐掉嘴裡的食物,拋下刀叉,連唇邊的食物渣都還沒擦拭掉,便在天搖地動中跑出餐廳,與受到驚嚇的居民們一起站在街上,看向已陷入一片火海,上空盤據著多隻巨型飛龍的主堡。

與銀髮少女一塊兒用餐的男人,也跟著步出餐廳。
他瞥了眼天空後,不動聲色地看著臉色蒼白的銀髮少女。

「──是她…魔力波動的感覺,是ショウ!」她睜大赤紅色的眸子,望著橙紅色天空。

沒作多想,銀髮少女一個蹬地,就想直接飛上空中,趕往主堡的方向。
只是她還沒能真正付諸行動,手腕就已經被男人給牢牢握住。

「妳想去幹嘛?送死?」他冷冷地問道。
「她在那裡,我要去救她!」銀髮少女眼神裡充滿哀求。她焦急地對男人說道,「我想去救我的朋友!」
「…妳現在這樣衝過去,只會變成龍們的糧食。」男人不留情面地回答。
接著,他的左手大拇指朝空中的某方向比了比,繼續說道:「雖然我感受不到,不過我相信以妳的能力,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才對。那邊還有一群麻煩的東西,被遮在龍的魔力波動的後方。」
「我知道!可是…!」銀髮少女一向平淡溫和的語氣,現在有了難得的焦躁與激動。這一點,讓男人略微訝異地挑起眉毛。

「我沒說過妳不能去救她,而是要妳別傻傻的過去。」
他低頭看著被他拽住左手腕,右手抵在自己胸膛上的銀髮少女。然後放開她的手,低聲對她說道:「跟我來。」
「咦…啊、是!」聽見男人主動願意幫忙自己,少女有些不可置信的呆了幾秒。見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她趕緊跟上男人的腳步,離開街上的人群。

此時,確如男人所說,,在天空的另一端,有幾個人正靜靜地觀戰。
為首的,是背上背著一把大劍,頭髮半白,神色嚴肅的中年男子。
他的後方,跟著兩男一女。女人手裡掛著一條長鞭,而另外兩人,一個持著長槍,另一個則是腰間配著一把彎刀。
他們都穿著王家騎士團的制服。

「果真不能小看那個毛頭小鬼,竟然能放出那種Over S的攻擊呢。」手持長槍的男人一邊看著半毀的主城樓,一邊咋舌,「不過,真該說名不虛傳嗎,居然動用到龍,還是一次就上了五隻。」
「正好測試一下Valia他們的忠誠度和龍騎兵真實的戰力,一舉數得,何樂而不為?」女人說道。
「像這種小鬼,如果不能收為己用,還是趁早除掉,絕對不能放她離開,以免養虎為患。」攜著彎刀的男人望向站在最前方,雙手環胸的中年男子。
「我知道。」中年男子的聲音非常低沈。
「唉呀,上空有龍騎兵,地面有鐵騎隊,外加她現在身上也沒那把劍,應該是插翅也難飛了。就算真的讓她給逃了出去,也很難在缺水缺糧的清況下,活著走出沙漠。」男人摸著他手上的長槍,笑容可掬地說著。
「真是可惜了,那個小丫頭資質很好呢…」外貌生得非常豔麗性感的女人,左手支著右手手肘,右手撫著豐厚的唇,惋惜地嘆了一聲。
「沒什麼好可惜的。」為首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地再次開口說道,「那是她的選擇──」

他冷眼看著正努力掩護著部屬,不停東奔西竄的少女騎士。

「──Belka所需要的,是能創造未來的人,而不是這種多餘的『愚忠』。」





─ACT 3. Name(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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